今早﹐送我媽進院﹐準備大手術。
為了安頓這一切﹐我早就向公司請了三天事假。雖然﹐我在醫院也做不了甚麼﹐但是倒過來說﹐現在若在實驗室的話﹐我肯定做甚麼都格外容易出錯。坐在我媽身邊﹐仍有心情看文件﹐批程式﹐讀新聞。替媽媽報告股市情況﹐善價而沽；跟媽媽一起讀《萬象》五月號﹐讓我疏解半世紀以來的中國文人故事；看看網上畫廊﹐我知道媽媽技癢了﹐不過又沒有心情去畫﹐只能指點批評。
累了﹐我下來咖啡廳﹐編排工作計劃。有親人在床邊跟媽媽淺話家常﹐鄰近的病人大概也很快相熟起來。該擔心的﹐早看透了。
孝不在殷勤﹐曾子待父﹐在養其志。
孟子．離婁上：曾子養曾晳，必有酒肉；將徹，必請所與；問有餘，必曰『有』。曾晳死，曾元養曾子，必有酒肉；將徹，不請所與；問有餘，曰『亡矣』，將以復進也，此所謂養口體者也。若曾子，則可謂養志也。事親若曾子者，可也。
我媽雖然沒有怎享受過貴富﹐她最想看我齊家﹐似乎還未見希望。我深知我是不孝的﹐只能讓她覺得﹐我還算是個頂天立地的人。
九點許﹐收到昔日母校的電話﹐話不欲言。
作者: lxb (lxb) 看板: chat
標題: 我媽的情況
時間: 2007年5月17日 星期四 13:36:44
現在入院第二天, 初步電腦描掃顯示, 惡性腄瘤範圍不算細,
但亦未有大規模擴散. 家庭會議後, 決定立即留在私家醫院,
即日做組織抽檢, 並排了期預備做手術. 很可能是要割除小
半邊肺葉.
私家醫院收費貴, 保險 cover不了, 但可避免在公立醫院排期
和換醫生帶來的折騰. 時間才是最寶貴的, 跟保險經紀商量過
, 撤走一部份礦業基金, 應有充裕現錢應付.
時代也真是變了. 我們在病房納悶, 但沒有感到格外徬徨. 少
了半個肺, 換回一條命, 大家都在電視, 在親友的故事中, 看
到慣了. 既然能及時發現問題, 我們該感到高興.
我媽的確顯得高興, 農曆年間, 她為一年運程起掛, 看到一個
大凶之兆, 並遁中醫學識, 歸結為胃、肺之間有大變故. 而卦
中有變, 應兆安詳, 萬事只要莫猶豫, 捱過一劫之後, 又會有
新的景象. 用她的說法, 都沒有多少餘劫了, 無論生命長短,
總歸結為日子安樂.
爸受到的影響比較大, 因為家中的農務家務, 有好一段時間是
不會有人幫到他的手. 我說, 天命如此, 就提早收手吧. 爸的
計劃是要玩多兩三年, 今天看起來, 他尚想留多一陣. 不做的
話, 落葉歸根, 兩老就會搬回廣州. 也就是這兩年內, 鄉下會
發展成廣州金融中心和高級商住區, 早回去亦安頓不下來, 橫
豎也要等一兩年. 一兩年後回去, 便收收租, 探探親友過日辰
吧.
一家三人和保險經紀談好了安排, 便去了樓下的 Starbucks
喝咖啡. 媽打開手提電腦, 連上 WiFi , 襯動手術之前, 設定
股票放盤價位. 我教了她怎開 IM 進行視象會談, 遲些老爸不
方便天天過來時, 只要我或經紀能陪老媽落去 Starbucks, 兩
老還是可以見面. 換了是在國內外的親人, 靠這個辦法來探病
, 也勝於奔波勞頓一番.
時代真的是變了. 醫院姑娘並不明白, 為何我們的緊急電話,
是可以一次過就打通給全家人. 事實上還可以一次過找到保險
經紀, 省卻彼此問來問去. 或許, 遲些該教多點人, 應用今天
的科技.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將養黎民安生.
沒甚麼好煩了, 我已回到公司, 繼續開工. 放工再去探望老媽
吧.
–
※ 發信站: 香港地(hkday.net)
◆ From: 144.214.37.27
坐在電腦前﹐要不是工作和打機﹐真係人都癲。手痕痕在 google 翻兩野﹐trace 幾個 ip ﹐把失踪人口找出來。用 cyber thread 縫合空間之失秩﹐感覺自己正是個變態怪叔叔。
死仔呀﹐原來去左印度﹐怪唔得知點搵都搵唔到人啦……
願望
1. 減 10 磅
2. 減 2 吋腰
3. 減多 1 吋腰
—
計劃
1. 游 100 km 水
2. 行 200 km 山
3. 改執 4 磅劍﹐揮劍三萬次
4. 每星期入 gym 做兩粒鐘
( 查實都幾簡單…之但係日子有功。定得太猛中途放棄仲衰…）
…
我都有成五年冇過磅﹐家陣唔知有幾重﹐只係知一日比一日重﹐
個肚好似個橡膠波咁﹐紮實就紮實嘞﹐衰在迫爆皮帶冇褲著呢…
今年第二造楊桃﹐收穫甚豐。本來只打算自己食﹐再送一點給親朋戚友﹐但尚有不少待熟未收。
有食過我屋企種的楊桃的話﹐都知有幾好野。本地貨﹐冇落農藥﹐交貨之前一日擇﹐保證新鮮。街外賣十幾蚊磅的﹐質量差很遠﹐但就算你去高級超市或生果店﹐都未必買得到咁正的貨。
若果有朋友賞識﹐我可以安排散賣送貨。廿五蚊一磅﹐至少要買四磅﹐我家人會先揀好﹐由我帶出來交收。
想買﹐或想查詢詳情﹐ email 給我吧。 bbs 朋友也可以在站上通知我。
供應有限﹐若時間安排得到﹐則先到先得。
嗯﹐沒錯﹐又是我媽的作品的時間：
這一副水墨荷花﹐就是我請她給我畫﹐將來可能成為這個 blog 的主佈景的圖樣。目前還是在 drafting 的階段﹐我嫌東西多了點﹐可以清減些﹐更妙。
媽雖然尚在集中練習荷花和楊桃﹐但是還會找別的東西畫畫看。家裏後院的水道﹐一到夏天﹐就會開出一排排的薑花﹐清香逸朗。我媽喜歡剪些薑花入屋擺放﹐略有驅蟲之效。
昔日獵德鄉比鄰西園﹐西園美食當中﹐就有不少上等水果﹐是出自獵德鄉。
這都是我出世之前的事﹐應該說﹐是解放前﹐爸爸還只有十餘歲時的事。
今日﹐獵德已經變成廣州天河區的一部份﹐已經不是田野片片﹐到處都變了房地產發展區了。
但有些老鄉﹐還是酷愛種花種果的﹐哪怕是從老巷遷進了新街﹐田地變了水泥坪﹐種植的手藝就只要調整一下﹐便把瓜棚放天棚了。
前些年﹐爸從鄉下親友的天棚﹐引入了家鄉改良過的楊桃回家種。這個品種﹐就算不是獨有﹐別處也很難找到。一年兩造﹐若是雨水充足﹐蟲害得治的話﹐一棵三年大的樹﹐便可以產出三五十個果子。
站友在舊曆年十五左近曾來我家聚會﹐也有嚐過初造的楊桃﹐多有讚賞。
然現在正逢初造已過﹐二造未來之時﹐媽媽把初造時拍下的照片﹐研究了好一陣子﹐畫成了這畫：
我昨晚看﹐還以為媽怎的學得會把相片合成到畫版去。怎知﹐老爸作証說﹐那都是一筆一筆的畫﹐一點一點的擦﹐然後才顯出質感的！
偉哉！老媽才剛動過手術﹐還說眼睛未恢復﹐瞳孔未能如意收縮﹐而她竟然能對著電腦﹐畫出這個水平的畫來……
看看草稿﹐我無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