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mily & Friends


Family & Friends& Critique07 Nov 2007 02:09 am

周六﹐我將出席 「KLUUBB : 這第三四代人 」吹水 / 討論會。如果各位看看嘉賓列表﹐大概會嚇了一下吧?呂大樂、梁文道、何翹楚﹐嗯?還有我?!實在拜 Spanner 賞識﹐才會冒上嘉賓席。自從離開了大學後﹐很久都沒有跟這種級數的講者交手了﹐希望不會張口結舌吧。

回到題目﹐大家可知道﹐我們這一代﹐尤其是說我們這一代香港人﹐究竟是甚麼回事?

這本來不該是一個問題﹐誰不活在當下?呂大樂出了一本書:《四代香港人》﹐平地一聲雷﹐驚動了很多人。據書店的朋友話﹐這本書很好賣﹐很快便賣光了﹐不知道是因為呂大樂本人的身份(中大教授﹐學生眾多)作怪﹐還是因為他的辭鋒他的文字特有吸引力的關係。倒是也有朋友認為﹐這陣子陳冠中也很 Hit ﹐大樂寫這個題目﹐恰好呼應著陳冠中寫的方向﹐但大樂這本書實在是特便宜﹐所以很多閱讀潮人都順手撿了本。

TaiLok:4 Generations of Hong Kong
說來真是慚愧﹐大樂這本書我只在書店翻過兩下﹐入了陳冠中那些貴書﹐反而沒有順手加單。我直說原因﹐就是陳的題材裏有較多我覺得陌生但想知道的點子;大樂的筆路﹐已經頗熟悉﹐要麼花一小點打書釘的時間﹐大概不用 keep 都可以刨光了。

何況﹐所謂的「七五年到九零年出生的香港人」﹐不就是說包括我自己嗎?算就是七五年生的﹐現在才不怪三十出頭吧?怎生去跟幾可以蓋棺定論的一二代人比較?

寧笑白鬚翁﹐莫欺少年窮﹐二三十歲仔甚麼都不是﹐但甚麼都可以是。四十歲之後﹐是甚麼就是甚麼了﹐沒幾個變得了。每每有人說一蟹不如一蟹﹐我總是反駁說﹐海裏的蟹又怎知沙灘上的蟹得怎活?時代越變越急了﹐代溝越發拉大、頻仍了。現在﹐我可不敢說比後生三年的人應該怎樣怎樣﹐人家不嫌我 Out ﹐恐怕已經是一種榮幸。

隨著同一代的人踏入社會﹐我猜﹐大家都不免感到潮流以外的壓力。更尖銳地說﹐若我們沒有變成社會的弄潮兒﹐就會淹沒在舊人的論述裏。

這是個大題目。難道一冊《號外》、幾夕抗爭、一翻新浪潮﹐就足以讓現在四張幾五張的叔甫輩﹐在當年挺得起胸膛來?

反觀﹐我們這個年代﹐媒體更加興旺﹐消費主義支配了經濟脈搏﹐有甚麼行業可以不向我們看?不能年輕化的行業﹐才真是得垂下頭來。

但這亦正好透露了另一個問題:作為時代的主角﹐我們竟然是那麼被動﹐幾乎只是「對象」的身份出現。如果說上幾代的人的努力﹐是為他們自己而拼搏﹐從而觸動和回應到更廣大的當代人﹐那麼我們似乎真是有點問題。這個問題就是﹐我們有沒有回應其他年次的人﹐我們有沒有呼喚他們﹐我們怎樣觸動他們?

我們以春青換取回來的東西﹐其中有幾多價值﹐是可以跟父祖輩﹐甚至是晚輩分享的?有幾多是他們即使不同意﹐但至少可以日漸明白的?

近來﹐保育「集體回憶」的風氣甚囂塵上﹐似乎最能回應以上提出的幾道問題。但我想提出一位大陸朋友的看法:「你們好像正在進一步把自己淹沒在舊論述裏﹐而沒有自己加值的註腳。」﹐ 這句可以如此翻讀:「似乎那些集體回憶不是你這一代的﹐為甚麼要替他人作嫁衣裳?」 。這種講法並不自私﹐他相信文物的活力有內在發展邏輯﹐越是勉強入隊品評的﹐越破壞得大﹐越虛張浮澡失實。他是一個入流的收藏品商人、新藝術傳教士。賣歸賣﹐藝歸藝﹐他分得很清楚。

承繼的脈絡被扯斷了﹐舊路被荒廢了﹐再探討出的必然是新解讀﹐而這時最危險的﹐正是以新解讀冒舊名﹐把舊內容暗地裏置換掉。這一代要是立了一個名﹐至少﹐一切新解讀的好的壞的責任﹐都由我們自己責名擔著。

然而﹐我們似乎正是迷惑了﹐自己擔著甚麼﹐自己可以拿出甚麼?

我不代你講話!

要麼你作為「第三四代」香港人﹐對大樂寫的書﹐道長的演譯﹐有甚麼話要駁﹐有甚麼意見要提出﹐請於

11 月 10 日 ( 星期六) 下午 2 點起﹐
到 軒尼詩道 367 號 ( 比較近銅鑼灣站) 福德樓 14 樓 KLUUBB ﹐

出席「KLUUBB : 這第三四代人 」吹水 / 討論會。

據說活動到 7 點才散場﹐竊以為﹐講者們很難逗到 7 點。我本人倒是保證可以長聽長吹﹐一直奉陪。各位要遲到早走﹐儘管自己安排。如果 2 點之前到了銅鑼灣﹐但不知怎去﹐可以試試打電話給我 ( 如不知﹐請到 facebook profile 找。 ) 。

Family & Friends04 Oct 2007 12:17 am

5fuwa

我媽媽復筆了!
日後她一邊療養身體﹐一邊以畫電腦水墨來閒遣時間。

但願她的作品量﹐會超越我的 post 量!

orchild
蘭花習作

Family & Friends29 Aug 2007 11:18 am

呢次似乎只是小病﹐但醫生話我要快點入廠大檢查。

希望咪出乜事。好歹現在我是家庭經濟支柱了……

Family & Friends12 Aug 2007 12:13 pm

近排見我媽玩踩地雷已經有點悶(佢都可以一百秒左右破 Expert 了),所以再找了點邏輯遊戲給他玩。

之前在 p2 見過台灣朋友討論一堆 puzzles ,我也玩過一下,感到亦算簡單,我媽應該接受得來。

Ref: Slither Link

遊戲本身很簡單﹐就是在釘板上的點子上連線﹐連出來的結果﹐該是一筆畫﹐而已是沒有交叉、頭尾相駁( close loop )。釘板方面內的數字﹐提示了四周會有多少條線。遣返了這些提示﹐相然不算數。

我自己玩過﹐除了最大最難那個﹐會很要命( 搞一句鐘都未必完成得了)﹐其餘的都可謂輕鬆。

於是我也教我媽由最細最易的玩起﹐現在他可以推理到七乘七﹐但還是經常推出有誤的「必然是這樣喔!」

我心算也能看出七乘七問題的整個圖像﹐所以很輕易就知老媽子所謂的「必然」其實並不其然。老媽的邏輯算是不太差的了﹐只是年紀大﹐反應有時不靈﹐有時被手誤所誤﹐看不清楚大圖像。

想想看﹐那些過了六十歲還當權的人﹐對著問題這也「必然」﹐那也「必然」﹐是多麼可怕的一回事。尤其那些不是遊戲﹐也不是簡單邏輯﹐推理過程涉及很多「機密」。

好在我媽犯錯﹐只是賺內家中一陣爆笑歡樂。

Family & Friends27 May 2007 02:56 pm

由看家庭醫生﹐懷疑有異狀﹐到照 X 光﹐做 CT ﹐抽組織化驗﹐確診肺線癌﹐到動手術﹐化驗淋巴﹐出齊報告﹐通通都是兩周以內的事。

今天媽已經可以吃點糙米飯﹐走幾圈路。上落天橋﹐對她來說仍是很辛苦的事﹐但也只是停下休息過四五次﹐便回到家了。

感謝李寶光醫生﹐敏銳地落重藥﹐並立即安排照片。感謝友邦的紀小姐﹐介紹了手法高明的羅醫生為我媽主診。感謝羅家強醫生﹐處處為我家的經濟狀況著想﹐又做了一次相當成功的手術。感謝法國醫院的護士姑娘們﹐連日來悉心照顧。還有更多我們所留意不到的支援人員﹐不勝言謝。

數日來有很多親友輪流送湯水﹐又幫我媽洗身﹐不然我和老爸兩個大男人真的「拉」手唔成世。

下大雨﹐我去睡了。

Family & Friends24 May 2007 05:45 pm

昨晚回到家﹐打了好幾通電話給大陸的親戚﹐想是安頓好一切安排。

已經好幾天沒有放鬆過﹐碰巧這晚上 ESPN 有籃球賽重播﹐正合父子倆的口味﹐於是趕將轉台過去。怎知﹐原來一年前定的合約剛剛過期﹐ Now 沒有事前提示我﹐就在今天 Cut 了很多頻度……掃興之餘﹐我後來再打電話去續訂﹐卻被叩了個黑心價。老爸很不滿意﹐鬧著說甚麼時候看電視也要給那麼多錢?他著我 Cut 得就 Cut 。我的想法不同﹐田舍後方正是中方的大形輸電架﹐我家近兩年來﹐要接收免費電視﹐是完全沒輒﹐要不也不光顧 Now 了。一旦看慣了﹐有些頻道已變成老媽的習慣﹐他日她出院時﹐又沒得看﹐豈不會動氣傷身?

錢可以解決的問題﹐就不算是問題﹐前提是你有的是錢。(好痛……我這樣也叫有錢?)

晚上清理了郵箱﹐一點幾鐘入睡﹐睡得一般般。

不知發到第幾個夢﹐不關家人健康的事﹐但總之都不算是好東西了。這時﹐忽然天庭伸了隻巨手出來﹐一個急急如律令﹐我耳邊就多了個電話筒。是老媽沙啞的聲音﹐鳴咽著說:「斌﹐我好伸苦呀﹐你快點過來。」

於是﹐天庭還原為老爸的臉﹐我已由未算睡醒的狀態﹐瞬間轉移到廁所洗面。原來這時已經八點鐘﹐我反正也該起床了。翻了差不多一句鐘的筋斗雲﹐我已站在媽的床邊﹐遞上一塊熱毛巾給她敷面。姑姐姑丈比我早到了一點﹐幸虧有他們照顧﹐媽已經安定了下來。

原來媽昨天喝了太多水﹐一整晚要方便。醫院夜更人手不足﹐很多地方照顧不周到﹐詳情我也不想說了。醫生早上決定停下鎮痛滴劑﹐媽在這三天積下來的酸痠﹐今早爆發了。何況她昨夜不能及時吃安眠藥﹐過了時刻﹐護士不準她吃﹐她就徹夜無眠。太辛苦了。

這邊廂我透過護士長﹐告誡/修理了狀況﹐媽有了乾淨的衣服牀舖﹐才舒服了點。那邊廂﹐老爸電話裏話﹐他昨天工作得太猛﹐腳痛到幾乎走不動……

啊啊強者就是不知道老?我媽總是想丟掛管子下床﹐我爸就忘了自己七十幾歲粗活照獨個兒幹﹐你說我有幾多個分身才能支撐得著?

總之﹐下午﹐確定老爸看過醫生﹐肯休息了﹐他懂得著我別告訴老媽﹐我就將按下來。

接著﹐好像玩貨倉番般﹐要小心調配有打算來的親友﹐肯聽我說的就不要挑相同時間來﹐不肯聽我說的﹐也不許帶多餘或不適合的東西來。總之﹐大家有心了啊!但老媽吃不下的東西和湯水﹐為何就要我趕緊消化掉?

還有更多不能透露的小插曲。總之﹐現在給我七十二個分身﹐也應接無暇。

Family & Friends22 May 2007 02:59 pm

在站上﹐在信箱也收到很多問候信。

看哪一天﹐我媽康復了﹐就請各位朋友們﹐來我家的田園﹐燒烤也好﹐或吃些自耕蔬菜瓜果也好!

Family & Friends22 May 2007 02:31 pm

護士推著床出來﹐我終於看到我媽了!

一時十分

護士又趕著進士﹐說有醫生緊急指示﹐要照 X 光片。

一時五十分

主診醫生巡房﹐他說:「放心吧﹐很順利﹐表面看是沒有擴散﹐但是有很多淋巴﹐化驗過才知道有沒有問題。」

醫生沒有拿走切出來的東西。

那一塊血水的的東西﹐很大﹐很硬﹐很沉重。

媽已擺底了這麼一大塊。我依醫生指示﹐餵媽飲了些水。然後﹐醫生要看其他病人﹐我也一氣打了五六個電話報平安。

現在﹐我總算能吃下一點東西了。

Family & Friends22 May 2007 12:26 pm

五月廿二日﹐今日我本打算一早就起身。但﹐六時許﹐雨下的很大﹐眼皮累得很要睜不開來;七時許﹐跟老爸吃完早餐﹐雨仍很大。即使趕將出門﹐要在動手術之前見見老媽﹐似乎已是來不及。乾脆跟爸說﹐我回去再睡﹐八點半就出門。八時許﹐老爸叫了幾次﹐我換好衫﹐卻只能蹲在方間便按摩腸胃。九時許﹐才真的出門口了﹐飛一般的就趕到醫院。我真是不知怎的可以在二十分鐘內飛到目的地﹐怕且是家裏的掛鐘要提醒我﹐誰緊張就得幽他一默。

十時許﹐兩份免費報紙﹐連同兩份報紙上的數獨遊戲﹐通通看光玩光﹐時間過得很慢。十一時許﹐邊看不知是何時開始播的《明成皇后》﹐邊讀簡體字皮、港台文心的《萬象》。大院君內清君側﹐外拒倭寇﹐我卻在想﹐朝鮮最終還是覆亡。童元方娓娓細道胡適、陳之藩如何安人心﹐立性命的人性風範﹐翻譯文字﹐我卻吞淚﹐大學之道不知由何再起。

我在病房踟躕﹐五個小時了﹐仍未有媽的消息。

爸打電話來﹐保險經紀打電話來﹐親友打電話來﹐我不知該怎說。事實上我只有如此說:「用得上那麼長時間﹐一定要在動大手術了。醫生不是說過嗎?若果癌病已擴散﹐則不能動手術了。現在﹐該去相信﹐去相信醫生﹐相信醫生判定手術有效。」

其實我甚麼都不知道﹐行船跑馬也有三分險﹐誰又能確定手術房中的情勢呢。

我仍在等﹐仍只能把書讀下去。

我相信我媽將會沒有事。但不知是甚麼﹐使我心緒很亂。我在讀陳之藩譯的詩﹐瓦科特的詩給他譯來如此:

人間萬事﹐世間萬物

並無所謂爆炸

只有衰竭﹐只有頹塌

像艷麗的容顏逐漸失去了光澤

像海邊的泡沫快速的沒入細砂

即使是愛情的眩目閃光

也沒有雷聲與之俱下

它的黯淡如潮濕了的巖石

它的飄逝如沒有聲息的落花

最後﹐所留下的是無窮的死寂

如環繞在貝多芬耳邊的死寂

天﹐是無邊際的聾

地﹐是無盡期的啞

該給大學的一封信﹐始終沒有寫好。

你能明白嗎?

Family & Friends& Read News21 May 2007 05:14 pm

坐在 Starbucks ﹐小几子上有一份明報﹐不是知哪位人客留下來的﹐我一直都未閱讀。

人來人往﹐我在看我的文件﹐在編我要編的程式﹐在看看 Freebsd Xorg 大解封之後的諸多報告……忽然﹐我看到 Ginathan 的名字!

(小題)本報邀 8 審裁員模擬評二級情色版
(大題)《 7 員評學生報 不及一級鹹古》

A1 A2 連續兩版
的報導﹐記者名字裏﹐有我中學時代的死黨。

這一刻﹐我不能忍手﹐就打電話過去了。雖然打不通﹐但有時做兄弟的﹐不一定要通到話。

我看看那 8 個人的名單﹐會不會太攪鬼了?擺明是做蔡志森一鑊。

兄弟﹐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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