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某些涉及政治正確的題目﹐我猜任何人都會覺得有顧忌﹐因為提出問題﹐無關有冇錯漏﹐都是動到大量既得優勢者的神經。

如果﹐社會上的既得優勢者﹐尚且是政治或經濟上的有限數目的巨頭﹐那麼一切挑戰﹐還有可能得到普羅大眾的同情。可惜﹐所謂的既得優勢﹐早已在傳媒時代﹐化作一種代理人擁有的特權﹐他們能把被代理的弱勢社群拿來作道德擋箭牌﹐儘管代理人不一定為被代理的﹐提供政治和論述層面的合作管道。

首先是民族主義、地域主義。再來是美式自由價值﹐及其仿彿相對的東方價值。這些東西都演繹出一套替個別群體講話的形象﹐倒是他們實則是盡可能規管多元的價值觀﹐試圖建立屬於代理人的統治和動員理據。

被代理的單位﹐總會有部份被幻想中的利益所引誘﹐或是相信烘托出來的被害場境﹐並代入自己的遭遇。如果代理人取得了權力﹐而「小我」加入到其中﹐將會有機會在大論述中﹐獲得實施私刑的機會。

紅衛兵便是這樣子跑了出來。他們或多或少是出自受迫害的群體﹐但他們最終化成了更大的迫害者。他們為自己原有的仇恨﹐只是作出了很少程度的報復﹐那說到穿還是在良心和諒解的界線下﹐才容許自己行動。但是﹐透過彼此聲援﹐彼此代理﹐他們在認識以外的境域﹐不斷實行過度審訊、落井下石﹐而並沒有感到不妥。

因為﹐幻想比現實更巨大。如果人家待薄我三分﹐我只報復兩分﹐那我是仁慈。如果我的同伴被迫害了三分﹐我將之誇張為七分﹐那是互助。如果某君惡作了七分﹐而我沒有參一腳去批判三分﹐那就不夠團結。

結果﹐每一段恩怨﹐都難以在集體報復之後獲得化解﹐而只有其中一方必然地背上萬惡不赦的惡名﹐直至惡者被毀滅、鞭屍。

可怕的﹐是這種幻想機制﹐在無聊的現在﹐被放置在舞台上互動﹐以供大眾觀賞﹐同時訓練大眾成為參與者。

快意恩仇.隻抽隻。

古老的對決﹐才不理會你是弱者﹐或是少了本江湖秘笈。敗者可以被扶走﹐贏家條氣可以順番。(儘管贏家可能是惡爺)

打唔過﹐但解決了。唔服輸﹐唔該你花多廿多拜師學藝等我又老又殘﹐到時再抽過﹐優勝劣敗﹐不用怨天疣人。

幸好那個時代已經過了﹐今天﹐我們以為有法治﹐有法庭﹐有法援。

可惜的是﹐今天還有拒絕受控的「自由」媒體。還有﹐還有是非要罵街不可﹐也等不及動手建制﹐不屑投入「父權主義」的法律程序的大姨媽和爛阿伯。

傳統智慧是這樣說的「好佬怕爛佬﹐爛佬怕潑婦」﹐所以﹐大姨媽贏晒!恭喜恭喜!

港式女性主義萬歲!告臭我呀寫臭我呀萬歲!

爛佬被玩殘﹐姨媽執到一身彩﹐個社會有公平了嗎?有文明了嗎?

對於好佬和賢良而言﹐文明是一直存在的﹐反正現實自己可以把握。如果不用關心社會阿伯化﹐大姨媽化的話﹐那些紛紛擾擾的鬧戲﹐那些甚囂塵上的阿伯和大姨媽﹐只是新的普羅可憐蟲、幻想的沉溺者而已。

「?你死你事」直至你們打到埋我身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