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豆潤咁大個地方﹐要選三幾十個立法局議員﹐分區是否有意義?
這次港島區補選﹐要補的本來是謂代表基層﹐代表親中居民區的馬力的位置。但實際上﹐兩大政治勢力所謀著的﹐卻是那個仍聲如洪鐘生蹦活跳坐在立法會主席位﹐數月前才宣佈不會再於明年參選的范徐麗泰。
是故這個補選並不是馬死兩太行﹐而是替范太舉行生祭。
不知是否這種扭曲的局面實在太過無陰功﹐選舉結果對兩大本地政治陣營均埋下了不少陰霾。
民建聯痛失馬首﹐雖在數年靠山國情大好、財政充裕的經營背境下﹐於區局選舉狠狠發圍﹐以議席總數、得票率增長﹐左右開弓大括反對派好幾巴掌。基層不泛新力軍﹐老柱躉亦即重振聲威﹐偏偏就是沒有人能為馬主席擔番買水﹐承其寶座。沒有了兒皇帝﹐仍要討好父皇帝﹐弄得一大幫相看無異樣的忠犬﹐得要捧起另一個模樣的天篷大元帥。雖然豬朋狗友﹐坐大檔吃大鑊飯時﹐可以同聲同氣﹐卻不見得患難可共﹐富貴亦可共。他日豬養肥了可以入屋寵﹐狗還是要守著門口。父皇帝的經營﹐手段和模式都日漸高明了﹐他日利益分享模式一旦複雜化﹐死守的鐵票隨時會因制度衝擊而大幅貶值。
另一邊廂﹐泛民陣營自掘墳墓﹐肥佬黎死唔信邪﹐將經營不果的普選旗幟﹐奉獻給一個更無手段經營的前朝遺老手上。失去了只此一家喊民主、為民請命的搏大霧專利後﹐泛民老將尤如臨陣卸甲﹐寶刀再拔不出﹐就是肯拼命都漸漸脫力。區選失手﹐所反映的﹐不過是民怨不再深了。到了立會補選﹐泛民和遺老仍是呼籲香港人用老方法﹐堅持以制度打動光緒帝﹐而無從觸動老佛爺的恩威。現代的老佛爺實在已經文明了﹐也不是面臨國難了﹐用不著殺他幾個民主壯士﹐只要讓你陰乾。現代的光緒帝亦現實得多﹐登位以來雖然沒有跟黎李之流反面﹐卻也不曾頂撞過老佛爺。找了一個現代翁同龢上台﹐明年泛民能在立法會怎分票?
早在十月中旬﹐已有朋友談及﹐泛民派能韜多一席之光﹐也不過是少於一年的事。多個香爐多隻鬼﹐之前余若嶶和大狀黨的出現﹐並沒有擴大到泛民的聲勢﹐也沒有做到組織分工﹐只是讓多年經普選和民主口號而無甚成果的死貓﹐由民主黨中生代吃掉。要麼李大狀到了明年﹐還是被老美老黎力邀不退﹐那麼可能就輪到楊森觸礁了。
去年政制發展討論沒有甚麼成果﹐政府一度想推普選、功能組別各增五席的方案﹐結果到頭來只能把東九的一席搬去西九﹐以配合人口發展。要是此方案得以落實﹐港島區按道理會有七個選席﹐說不定反而讓民主派﹐有機會借籍分票之利﹐坐四望五。倒是拉倒了五個不夠民主的功能組別代表﹐想不到也拉了民主黨的後腳。明年泛民分票無論成敗如何﹐得出來的結果只有一個﹐就是繼續成就民主神牌萬壽無僵。
回到一開頭的話題﹐今次補選實則沒有半點地區特色。要麼把補選的競逐場擴大為全港普選﹐勝出者怕且仍是那個。倒是﹐我有點懷疑﹐那個代表貨運業的 5 號蔣先生﹐能在港島拿到三千票有餘﹐那他若去到新區參選﹐是否會有倍數的同行支持?同一道理﹐拿綜援渡日﹐以單親家長、保育口號、基層婦女形來走出來的 8 號何來﹐又有沒有可能往悲情的候鳥保育區掘出一個小票倉?
如果分區選舉真的在立法局層面具有意義的話﹐那新區西的陳偉業或李永達就有可能被無心之箭射下馬了。( 比如說﹐何來突然得社民連支持﹐蔣志偉獲「再戰經費支援」﹐或跟嚴天生聯票﹐最終都可能打破民主黨於 04 年險行三頭馬車的陣法。)
可不要低估地區經營得宜的效應﹐是次得票數量最低﹐只有 344 票的 1 號國語人柳玉成先生﹐可曾在 04 年於九龍西拉隊拿過 1824 票﹐當年他的知名度怕且更加低呢。明年相信他仍是會出戰九龍西﹐只是多了的一個議席﹐大概會讓重新分組配票的民建聯(鍾港武 / 廖成利) 取得。這位國語人先生﹐恐怕要在全港立會六十席都直選﹐混成一區的局面下﹐才有些微機會看到出頭天了。是故﹐我寧可從利益推論﹐他最該為全面的、不分區的直選去打拼。(可惜不見他有這種想法。)
閩語代表可以死守北角﹐客家話土話代表可以寄望新界西﹐唯讀講國語的新興勢力統合不了﹐實在是個笑話。
零八年那一屆之後﹐立法會的結構﹐大概要走向未路吧?我根本就猜﹐是整個立法會要走向末路了。可恨在九七年後才滿十八歲﹐夠秤去做選民之時﹐所有議員都已經要向中共效忠了。至今都沒有任何動力登記做選民。
如果中共想不通﹐真的在零九年武力攻台﹐無論事成與否﹐相信一定會動搖國本。諸如肥佬黎之流﹐要是發現香港玩完台灣都玩完﹐唔知會點走?
要麼大陸政局稍有不穩﹐父皇帝有難﹐現在的愛國忠犬﹐又打算怎獻身國難?
不是政治冷感﹐只是無法對於一個冷質的政治熱起來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