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我將出席 「KLUUBB : 這第三四代人 」吹水 / 討論會。如果各位看看嘉賓列表﹐大概會嚇了一下吧?呂大樂、梁文道、何翹楚﹐嗯?還有我?!實在拜 Spanner 賞識﹐才會冒上嘉賓席。自從離開了大學後﹐很久都沒有跟這種級數的講者交手了﹐希望不會張口結舌吧。

回到題目﹐大家可知道﹐我們這一代﹐尤其是說我們這一代香港人﹐究竟是甚麼回事?

這本來不該是一個問題﹐誰不活在當下?呂大樂出了一本書:《四代香港人》﹐平地一聲雷﹐驚動了很多人。據書店的朋友話﹐這本書很好賣﹐很快便賣光了﹐不知道是因為呂大樂本人的身份(中大教授﹐學生眾多)作怪﹐還是因為他的辭鋒他的文字特有吸引力的關係。倒是也有朋友認為﹐這陣子陳冠中也很 Hit ﹐大樂寫這個題目﹐恰好呼應著陳冠中寫的方向﹐但大樂這本書實在是特便宜﹐所以很多閱讀潮人都順手撿了本。

TaiLok:4 Generations of Hong Kong
說來真是慚愧﹐大樂這本書我只在書店翻過兩下﹐入了陳冠中那些貴書﹐反而沒有順手加單。我直說原因﹐就是陳的題材裏有較多我覺得陌生但想知道的點子;大樂的筆路﹐已經頗熟悉﹐要麼花一小點打書釘的時間﹐大概不用 keep 都可以刨光了。

何況﹐所謂的「七五年到九零年出生的香港人」﹐不就是說包括我自己嗎?算就是七五年生的﹐現在才不怪三十出頭吧?怎生去跟幾可以蓋棺定論的一二代人比較?

寧笑白鬚翁﹐莫欺少年窮﹐二三十歲仔甚麼都不是﹐但甚麼都可以是。四十歲之後﹐是甚麼就是甚麼了﹐沒幾個變得了。每每有人說一蟹不如一蟹﹐我總是反駁說﹐海裏的蟹又怎知沙灘上的蟹得怎活?時代越變越急了﹐代溝越發拉大、頻仍了。現在﹐我可不敢說比後生三年的人應該怎樣怎樣﹐人家不嫌我 Out ﹐恐怕已經是一種榮幸。

隨著同一代的人踏入社會﹐我猜﹐大家都不免感到潮流以外的壓力。更尖銳地說﹐若我們沒有變成社會的弄潮兒﹐就會淹沒在舊人的論述裏。

這是個大題目。難道一冊《號外》、幾夕抗爭、一翻新浪潮﹐就足以讓現在四張幾五張的叔甫輩﹐在當年挺得起胸膛來?

反觀﹐我們這個年代﹐媒體更加興旺﹐消費主義支配了經濟脈搏﹐有甚麼行業可以不向我們看?不能年輕化的行業﹐才真是得垂下頭來。

但這亦正好透露了另一個問題:作為時代的主角﹐我們竟然是那麼被動﹐幾乎只是「對象」的身份出現。如果說上幾代的人的努力﹐是為他們自己而拼搏﹐從而觸動和回應到更廣大的當代人﹐那麼我們似乎真是有點問題。這個問題就是﹐我們有沒有回應其他年次的人﹐我們有沒有呼喚他們﹐我們怎樣觸動他們?

我們以春青換取回來的東西﹐其中有幾多價值﹐是可以跟父祖輩﹐甚至是晚輩分享的?有幾多是他們即使不同意﹐但至少可以日漸明白的?

近來﹐保育「集體回憶」的風氣甚囂塵上﹐似乎最能回應以上提出的幾道問題。但我想提出一位大陸朋友的看法:「你們好像正在進一步把自己淹沒在舊論述裏﹐而沒有自己加值的註腳。」﹐ 這句可以如此翻讀:「似乎那些集體回憶不是你這一代的﹐為甚麼要替他人作嫁衣裳?」 。這種講法並不自私﹐他相信文物的活力有內在發展邏輯﹐越是勉強入隊品評的﹐越破壞得大﹐越虛張浮澡失實。他是一個入流的收藏品商人、新藝術傳教士。賣歸賣﹐藝歸藝﹐他分得很清楚。

承繼的脈絡被扯斷了﹐舊路被荒廢了﹐再探討出的必然是新解讀﹐而這時最危險的﹐正是以新解讀冒舊名﹐把舊內容暗地裏置換掉。這一代要是立了一個名﹐至少﹐一切新解讀的好的壞的責任﹐都由我們自己責名擔著。

然而﹐我們似乎正是迷惑了﹐自己擔著甚麼﹐自己可以拿出甚麼?

我不代你講話!

要麼你作為「第三四代」香港人﹐對大樂寫的書﹐道長的演譯﹐有甚麼話要駁﹐有甚麼意見要提出﹐請於

11 月 10 日 ( 星期六) 下午 2 點起﹐
到 軒尼詩道 367 號 ( 比較近銅鑼灣站) 福德樓 14 樓 KLUUBB ﹐

出席「KLUUBB : 這第三四代人 」吹水 / 討論會。

據說活動到 7 點才散場﹐竊以為﹐講者們很難逗到 7 點。我本人倒是保證可以長聽長吹﹐一直奉陪。各位要遲到早走﹐儘管自己安排。如果 2 點之前到了銅鑼灣﹐但不知怎去﹐可以試試打電話給我 ( 如不知﹐請到 facebook profile 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