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放工﹐依然唔敢返屋企﹐因為感冒未清﹐好怕惹到化療中的老母。

於是去了書店打躉﹐遇到很多人。

一如以往﹐跟掌櫃的吹水﹐吹吹下會有人插嘴﹐可能係我講親的東西﹐都未免有點怪。

不知怎地﹐跟肥 Joe 講到後資本主義面臨的轉營﹐也就是我經常所說的﹐人們不知不覺重回到金錢不重要﹐跟成本參考的價值容易崩盤的年代。

其實問題可以是很簡單的:人生存是為了甚麼?

問題就是在這「問題之內」﹐這個「問題」本身可以成疑﹐是建構自資本運作式的思維﹐這個思維本無自性﹐想一想﹐就會動搖「問題」本身。

也許換個角度﹐人生存不是為了甚麼﹐而是可以怎樣?

我猜很多人都覺想過這點。生存是發問的基礎﹐不能挖空這個基礎來發問。如果當下的生存是概定的﹐那「目的何在」的問題實在是本末倒置。然則﹐如果先有了「生存可以怎樣」的問題﹐而我們去回應﹐下一個問題就會是「怎樣實踐」﹐而後就是「實踐的遭遇」再構成的問題。走到這一步﹐原先「可以怎樣」會建構出「為了甚麼」所需的「目的」。

至於金錢﹐其實只是個歷史片段﹐是「怎樣實踐」和「實踐的遭遇」不斷沖洗得來的工具、方法。

那沒有金錢﹐放棄參考價值﹐或許只是會降低效益而已。一旦有可以取代的工具和方法﹐日後的人一定會很奇怪幹麼要有「金錢」。

資本世界﹐經常都在提問「需求」何在﹐其實亦即是在提問「可能性」何在。當「可能性」已沖洗成常態﹐那個市場就有承載「人類活動目的」的批量﹐即社會運作邏輯。一旦迷失於以「創造」為「目的」﹐失去「可能性」的原始追求﹐我們才會格外著意爭奪市場承載的批量﹐不斷地只解決社會的基本生存需要。

其實在工具發達的今天﹐個人的生存所需早就有足夠承托﹐社會亦然。我們往往在生產過多的常態﹐以至無聊。而無聊正是反照生命﹐使生命本身重新成為一個問題。

這時﹐何不專注於發展可能性?

唯一的問題﹐就是我們一旦參與發展可能性這個「人文的層次」﹐就會不知怎樣跟提供社會生存的勞動者交換意義。相對於﹐勞動者一旦把勞動當作了目的﹐也就會無法接受生產過濫的問題。他們也要意義的消費﹐也要生活的消費﹐於是他們繼續用同一手段:勞動光榮來作為叫價手段。怎知﹐社會這頭大怪獸已把焦點移開了﹐沒有甚麼必要繼續那個多餘了的勞動光榮。

還不明白嗎?迷思到這裏﹐已經在扣著紮鐵工潮的底裏了。

過多的勞動﹐其實是無聊。俾錢去處理的無聊﹐永遠都處理不了﹐而無聊只會繼續巨大化﹐變得更無聊。

也許文明可會在越來越巨大的無聊壓力下﹐整個崩盤了。

那怎辦好?或者問題不是在紮鐵或任何一個行業的工潮裏。

問題或許只是我們忽視了提供資源給新的「可能性」去運作﹐一味在意已有承托的「常態」﹐讓太多人的生存問題﹐堆在同一個框架(市場)內。或者﹐只要這個社會肯俾錢給一些「無需要」的東西﹐這些東西會慢慢化成各種問題﹐各種需要﹐各種資以裝載多餘「存在的迷思」的容器﹐那就會減少無聊做成的衝突。

你有錢嗎?

我的無聊總是別樹一格﹐很少會衝突的。你把多餘的錢給我﹐我就不會跟你搶食﹐反而可以讓其他人多樣野食﹐多了些方法消耗�%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