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送我媽進院﹐準備大手術。

為了安頓這一切﹐我早就向公司請了三天事假。雖然﹐我在醫院也做不了甚麼﹐但是倒過來說﹐現在若在實驗室的話﹐我肯定做甚麼都格外容易出錯。坐在我媽身邊﹐仍有心情看文件﹐批程式﹐讀新聞。替媽媽報告股市情況﹐善價而沽;跟媽媽一起讀《萬象》五月號﹐讓我疏解半世紀以來的中國文人故事;看看網上畫廊﹐我知道媽媽技癢了﹐不過又沒有心情去畫﹐只能指點批評。

累了﹐我下來咖啡廳﹐編排工作計劃。有親人在床邊跟媽媽淺話家常﹐鄰近的病人大概也很快相熟起來。該擔心的﹐早看透了。

孝不在殷勤﹐曾子待父﹐在養其志。

孟子.離婁上:曾子養曾晳,必有酒肉;將徹,必請所與;問有餘,必曰『有』。曾晳死,曾元養曾子,必有酒肉;將徹,不請所與;問有餘,曰『亡矣』,將以復進也,此所謂養口體者也。若曾子,則可謂養志也。事親若曾子者,可也。

我媽雖然沒有怎享受過貴富﹐她最想看我齊家﹐似乎還未見希望。我深知我是不孝的﹐只能讓她覺得﹐我還算是個頂天立地的人。

九點許﹐收到昔日母校的電話﹐話不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