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今日的打算﹐是要花兩小時打網球﹐餘時讀書。怎知網球聚會終究不成其事﹐下次可否期望三月開打﹐亦無敲定﹐哀哉。
摸著大肚子﹐回家吃了午餐後﹐因有親人探望﹐延至近二時才赴星光行﹐恭賀方兄新書發佈。算此次聚會﹐自有早於我到者報道之。席下多提及網誌發言與現實之別﹐或稱之為新出路新空間(梁文道語)﹐或憚為私人言語不宜佈公;三講者之答客問﹐亦頗中肯頗大度﹐不卑不亢。我一收言語﹐並非沒有意見﹐只覺自己亦無甚憑藉﹐網誌也嫌少寫﹐不如使口舌亦和光同塵。
江山待有人才出。我若如昔日朝氣滿盈﹐自可以激昂振言。如今不見少年於此﹐愚不如養氣自雄﹐以望新秀對策。
文藝復興之沙龍﹐五四以來的壁報﹐殷鑑不遠。擅使之者﹐或造時勢﹐或乘時勢﹐或興風氣﹐或敗風氣﹐這是媒體特質與時而異﹐人心不古啊。能收新媒體之利﹐毋寧其中人物本身修為德懆得以揭露播揚﹐毋寧是大眾久昧於一氣味中﹐忽而又有一新鮮空氣而已。空間不斷的擴大﹐民智愈黠﹐民氣愈驕﹐民心愈惘﹐社會組織將變未變之際﹐說甚麼都不算錯呢。
我三時許將近四時離開尖沙咀﹐旋而去到鑽石山﹐願登獅子代替沒有打網球而少做的運動。
就是說要養氣呢。才不過是五年之差﹐那時我走千里﹐上高山﹐涉深谷﹐氣不急步不停。夜闖峨嵋步履不亂﹐直攀青城上落如飛。至藏邊雪峰笑談指裂﹐日行五十公里周遊九寨。豪情氣魄﹐俱往矣。這年間多了個大肚腩﹐爬一個獅山﹐上落不過幾百米﹐停步喘氣十回有多。五時半經八號機槍堡﹐自覺行得比以往慢太多了。

(我沒有帶相機﹐也沒有打算要帶﹐圖片是引自漁護處網頁。)
乃至獅尾﹐誤以為已經到頂﹐亂叫一聲﹐顧盼忽覺不遠處還有高處。於獅脊見一老外﹐係此程首次遇到同一方向步行者﹐滿以為今期超英趕美了﹐怎知他休息過後﹐於獅頭處越過我﹐此後一直拋離﹐不知所終。(爆)
上到獅子頭﹐驚覺膝下起震﹐發軟蹄乎?當年劉備摸大脾自嘆﹐腳仔軟了﹐英雄不再!我連馬都未騎過﹐就腳軟了麼?這樣太過份哇。恐怕是良久沒有做帶氧運動了﹐為免未老先衰﹐以後不敢疏懶功課。
此時已漸黃昏﹐暮色白中帶紅﹐點綴著青天碧海。舉目四顧﹐仿似是香港風光畫在英國旗上?壯哉!要麼是像畫在中國旗上﹐那個光景就太恐怖了。
而後一口氣經引水道落紅梅谷﹐越走越輕盈﹐怕且是拉鬆了腳筋﹐而後上石級也連跑帶跳﹐不待天黑已到車道。實在好些地方我都不敢掉以輕心﹐必求自保而後求超越﹐畢竟不再是那個跣落山都未使驚的年紀了。
六點半﹐到隆亨村。乜話……原來只走得九十分鐘路山路……要不是天漸黑﹐敢情要再僻一程。至大圍站﹐氣暢力滯﹐兩次過天橋都欺他不高﹐跑樓梯上算了。
回到家﹐找不到以前愛看的雞腸攀山會網站﹐想要幅象樣的地圖以計算行程都不行。若以步速算﹐我想現在不敢跨口時速六公里﹐但四點五也會有吧?連平路計﹐四時走到七時﹐撇點休息時間﹐折合約十二公里行程。
望下回筋力開暢﹐可以走長一點的路補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