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吳教授笑稱「以港人的服務態度,即使有人想辦Maid Cafe也會只有外貌失其精神,變成MK Maid Cafe」

我只是就事論事﹐即使有太妹茶座﹐也不是失禮的一回事。

(按﹐MK 到底應怎用中文字來演譯﹐我實在沒有頭緒﹐本來想稱之為「油脂」仔女﹐但這個字眼不是太過落伍失真了嗎?唯有「借用」日系用語「太妹」來借代。太妹也者﹐有點巴辣或臭皮氣﹐表面耍酷﹐但內裏未必一如所願的堅強……和「萌」樣、可愛、青澀等類形差了幾里)

女僕噗茶館﹐銷售的是「被當主人的感覺」﹐或是靠「妹萌」使君重新振作﹐作為一個情緒服務﹐港人肯定有仿倣的空間﹐也不是沒有夠格的人材。有女生肯委身「萌叫」﹐可不代表招來易做的生意了。搞不好客人被激發過度﹐不自覺地越了軌﹐那服務員也得保持矜持﹐才是最難的。何況﹐香港世界真細小﹐道德空間狹窄﹐人們就是難以踏出第一步﹐不怕被其他人定格為「變態」或「狎客」﹐走去幫趁情緒服務業。

說不是﹐首先遇上的﹐就是撈偏的大伙兒來「關照」﹐弄得店內氣氛不倫不類。情緒服務業很受職場的氣氛所影響﹐講求主客合作﹐恣態不隔。正如馬檻一樣﹐需要有人坐館﹐必要時有效地「請走不合作者」。面對生客﹐又要有熱心此道的人加以引導﹐這樣說下去﹐壓根兒就會變成另類夜總會(萌樣中國城?)。

真的要這麼嚴格嗎?

可能只是想得太多了。秋葉的元祖業者﹐也不是在一開始便攪得頭頭是道。誰說女待一定要好樣的?比對起二次元世界﹐那些真人版女待﹐恐怕也是排模排樣……難得有些捱下去﹐而在情緒和舉止上﹐變得專業起來。

往往是好此道者太過白鴿眼﹐才不會感受到本港有許多咖啡館﹐萌氣甚足。由死死團下降為毒男﹐明臺混噩﹐獵戶系能力下降﹐感受力偏低﹐就算有好的遭遇也會懞然不覺耶。真.死死主義者大都會有抗萌性﹐是故萌味一出﹐風濕發作﹐痛不欲生。「萌者見萌」可不是理所當然的。

我認為最大的問題是「魚與熊掌」不能兼得﹐「萌」的真義可不是粗礦的廣東話所易於演譯。日文本質就是揉合多種方外語言的混合語言﹐音調節奏互相拉扯﹐格外扭妮﹐就算嗲起來也很自然。拗音所在﹐去聲所失﹐要把〔おにぃぢゃん〕〔マスタ〕溶入到廣東話裏﹐總是格格不入。找到語態、舉止都不失純真的人﹐卻沒有適用的職業語言﹐結果一樣俗套。

捨難取易﹐若有人能借鏡《胭脂扣》﹐把塘西風情重新包裝起來﹐那可不是地味十足﹐反而有希望重塑香港特色。

傳統中國的青樓女子﹐豈止「知情認趣」?最受追捧的一批﹐尤有男子氣概﹐以「爽颯俊俏」為妙﹐跟日式藝妓大異其趣。原因無他﹐傳統男性「良人」的形象﹐正是偏於文弱﹐英雄氣短﹐正好要靠風塵俠女來補佐。

形式本無區﹐把市場定位定好﹐替市場培養獨持的自覺性﹐那就會生存到來(而不是唯市場廣大者可居)。日本的經濟尚有明顯的性別分野﹐香港則又有不同。敢於消費﹐敢於嘗試的﹐未必一定是毒男系﹐也許腐女系才是王道……

說不定有天﹐我們可以會有「流星花園」式的男知客﹐在服待寂寞的師奶和專業女性們﹐曰:「傻妹﹐試試呢杯茶﹐先繼續睇書啦」……

(我實在想不到港漫﹐以至火鳳﹐可以衍生出甚麼服務業……)